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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师学子循着《北上》深度行读淮安
时间:2026年04月20日 15:36  来源:淮师新闻网  作者:刘东伟 王新鑫  点击:

编者按 作为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徐则臣的小说《北上》被改编成同名电视剧、话剧、音乐剧,与《北上》相关的地理标志也成为大众文旅的新目标。这是《北上》的生命力,更是运河的生命力。这股热潮在电视剧热播一年后仍没有消退,反而随着《北上》的跨媒介传播持续产生边际效应。爱淮安,从了解她开始。来自淮阴师范学院新闻与传播学院的青年学子在世界读书日即将到来之际,在王新鑫老师的指导下,从读书到读城,循着文学名著深度行读淮安,在《淮海晚报》(整版)写下了自己的美好感受。


一院戏曲声 一城运河韵

陶怡辰

淮安——一座我曾探访三次的城市,里运河穿城而过,《北上》里的船声与烟火,仿佛就落在了清江浦的寻常巷陌里。我循着书中的文字而来,三次的旅行,皆因一条河、一本书,而在三次旅行中,一方小院,竟成了我心底最难忘的印记。

漫步走过运河长廊,穿过花街,踏过板桥,站在青石小路上,我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寻常风物里最见禅心,细微烟火中潜藏真意。步入周信芳故居,无喧嚣车马,无繁丽修饰,一庭草木,几间瓦屋,青砖缝里生出浅浅的青苔,廊下的斜阳被窗棂剪得细碎,落在石墙的旧剧照上,为其镀上了一层金边。风穿庭院,拂过芭蕉与翠竹,叶声簌簌,竟似有隐约的唱腔,从厢房深处缓缓而来——那是《徐策跑城》的调子,不疾不徐,裹着运河的水汽,和着清风传入耳中。我忽然怔住,这分明是《北上》里谢望和寻亲时唱过的那一段。彼时他站在故居的戏台下,为了认亲,便用祖父夹杂着淮安方言的调子唱起这出戏,一字一句,皆是漂泊异乡的恳切与执着。戏声里藏着他对故土的念想,对根脉的追寻,也藏着运河畔代代相传的乡音与深情。此刻院中的曲调,与书中那缕戏音悄然重合,一样的韵致,一样的赤诚,仿佛谢望和就站在院中的青石旁,与我一同,静听这满院的戏文悠悠。

循声而至,原是几位老人相聚一起,三两相伴地唱上一曲,既是休闲交友也是戏曲的传承。我坐在廊下,听老人们唱起了《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曲调,唱腔沙哑而豪壮,与院内的宁静相融,与古城的气息相依。

进楼详观,我于介绍展板中窥见了一位大师的传奇一生。周信芳先生生于淮安,长于运河之畔,七岁登台,十三岁北上,以一腔赤诚与半生坚守,开创麒派艺术之先河,成京剧史上不朽的标杆。展厅之内,笔墨犹温,戏服静挂,那些堆叠的唱片,满墙神色各异的脸谱,无声诉说着一代艺术大师对技艺的敬畏,对本心的坚守。这座城没有张扬的气派,却于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间,藏着最温润的文化力量:它是运河千年不息的流淌,是名人志士留下的精神印记,更是寻常巷陌间不曾断绝的文化传承。

春日的小院,最是动人。新叶初发,繁花微绽,连廊下的小猫都染上些微的倦意,慵懒地倚在门扉旁。夕阳西下,参观完的情侣悄然离去,下班的行人从门前走过,院外的文渠水缓缓流淌,水声伴着唱腔,温润却有力量。我忽然懂得,淮安的文化从不是高悬于庙堂的典籍,而是流淌在市井街巷、浸润于人心的风骨。就像谢望和寻亲时唱的那段《徐策跑城》,戏文里藏着乡音与执念;就像周信芳的麒派艺术,于质朴中见力量,于坚守中见精神;亦像这运河水,默默流淌,却滋养了一代又一代的运河儿女。

走出周信芳故居,暮色渐起,街道的灯火次第点亮。回望那座静谧的小院,它如一颗藏于市井的明珠,不耀眼,却恒久发光。运河滋养了这座城的开阔,文脉赋予了这座城的厚重,周信芳先生从这片水土中走出,把淮安的品格揉进戏腔里,揉进一生的坚守里;谢望和沿着运河而来,把运河的温情藏进心底,藏进寻亲的乡音里。而这场在小院里的回忆与共鸣,更让我知晓,这运河水淌过的,从来不止是岁月,更是人间的温情,是文化的根魂,是跨越百年,依然相通的人心。

作为一名远道而来、在淮安求学的异乡人,此行春日寻访,我未曾追逐名山大川的盛景,却在这一方小院里,真正读懂了这座城市。从前只因《北上》、因伟人而初识淮安,如今踏足街巷,观运河水,听院中曲,才知它的温润、才懂得它的厚重。

身在异乡求学,总在寻找一处可以安放身心的地方,而此刻忽然明白:淮安于我,早已不只是一座求学之城,更是一处能让人静下来、沉下去、慢慢生长的精神原乡。

运河滋养一城,文脉浸润人心。周信芳从这片水土走出,以质朴立身,以坚守成事,也让我在异乡的求学路上,多了一份沉静与力量。

我眼中的淮安,从不是地图上一个简单的地名,而是一座有温度、有风骨的古城。满城文脉悠长,这春日的旅行,不仅是一场遇见,更是一次精神上的回归。这段与淮安的相逢,终将成为我求学时光里最温柔的文化印记,在往后岁月中,静静滋养,历久弥新。


一纸北上 一程河下

杨倩

来淮安上学之前,我对这座苏北城市的想象几乎是一张白纸。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云南人,我熟悉的是横断山脉的褶皱、滇池的波光和高原上瞬息万变的云彩。而淮安,这个坐落在大平原上的水乡,对我而言仅仅是录取通知书上的一个地名。

第一次对“河下”这两个字产生具象的认知,是因为一本书——徐则臣的《北上》。说实话,最初走进河下古镇的动机,不过是循着书本的痕迹,完成一场与文学的碰面。书中那个极有画面感的片段,在我心底埋下了好奇的种子:那个叫小波罗的意大利人,沿着运河北上,途经河下古镇。他被岸上飘来的香味勾住了魂,于是上岸溜达。在石板路的巷子里,他端着刚买的茶馓边走边吃,停不下来。他想去寻访名人故居,却没找到,满眼看到的都是“人间烟火”——茶馆酒肆里的吆喝声,竟然让他生出“想待下来再也不离开”的念头。

作为一个从云南来的异乡人,我总在不自觉间,将这里的水与家乡的山暗自对照。苍山的巍峨是沉默厚重的,像高原人不善言辞的温柔,矗立千年不动声色;而运河的蜿蜒是灵动缱绻的,流水汤汤,载着时光与故事缓缓前行。踏上河下古镇的土地,脚下的青石板路是最直接的触感,被岁月磨得温润,踩上去不凉不滑,只觉踏实,每一步落下,仿佛都能触到古镇沉淀的时光。两侧的老宅依水而建,白墙黛瓦被风吹得略有些斑驳,却丝毫不显破败,反倒像被时光温柔摩挲过的模样,倒映在运河水里,水波轻晃,影影绰绰。河下古镇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在诉说着南船北马的传奇——当年漕船在这里卸下江南的丝绸与茶叶,北方的骡马又载着淮盐等商品走向中原,就像《北上》里那条载着家国命运的运河,把不同地域的人、不同的故事,都揉进了这一方水土。

《北上》里,这是“十万伏兵严阵以待”的芦苇荡边,是繁华了两千年的地方。如今,金戈铁鼓声早已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生活最本真的声响。

踏足古镇的那一刻,我便懂了小波罗的留恋。这里没有过度的喧闹,没有摩肩接踵的拥挤,连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巷弄深处,现炸茶馓的铺子支着油锅,滋滋的声响伴着焦香裹着热油的香气扑面而来,老板手脚麻利地翻动着茶馓,金黄的馓子在油锅里舒展,刚捞出来沥干油,香飘整条街巷。街边小摊上,新鲜的蒲菜洗得干干净净,脆生生的,混着刚出炉的萝卜丝饼的焦香,还有老酱园飘出的酱油醋的醇厚,几种味道交织成独属于河下的烟火气息,顺着风飘向远方,勾着行人的脚步。我忍不住买了一把刚炸好的茶馓,咬一口酥脆咸香,酥香在齿间化开,和书中描写的滋味分毫不差,边走边吃,指尖沾着淡淡的油香,连手指都忍不住多嗅几下。又买了一个萝卜丝饼,外皮焦脆,内里的萝卜丝清甜爽口,烫乎乎的咬上一口。

我循着《北上》的文字漫步,没有刻意找寻名人故居,却在不经意间与历史撞个满怀。这里是吴承恩落笔写就神魔世界的地方,笔墨书香藏在巷陌的风里;这里是韩信受胯下之辱、终成一代名将的故土,忠义风骨刻在砖瓦之间;这里更是漕运兴衰的亲历者,见证过千帆过境的繁华,也守得住岁月静好的淡然。

曾以为,看惯高山云海的我,会始终眷恋高原的辽阔与奔放,却不曾想,在河下古镇,寻到了异乡的心安。没有苍山的雄浑,却有运河的温婉;没有滇池的壮阔,却有小巷的清幽。高原的风是热烈奔放的,而运河边的风,是带着水汽与烟火的温柔,轻轻拂过,便抚平了异乡人的疏离。

于百年前的小波罗而言,河下是异域他乡的惊艳邂逅;于土生土长的淮安人而言,河下是祖宅根脉、是刻进骨血的乡愁;而于我,一个远自云南而来的求学青年,河下究竟是什么?

我想,它是一本打开的书。起初我因为《北上》而翻开了它的扉页,如今我走进书里,用自己的脚步去阅读每一行字。那些石板路、老酱园、油炸的香味、打盹的老人,都成了书中最动人的段落。我依然是个异乡人,但在河下的那个午后,我不再感到陌生。因为我知道,无论是百年前的意大利人,还是今天的我,都会被同一份“人间烟火”温柔地接纳。

或许,这就是运河的魔力。它流淌了两千多年,把南来北往的人都变成了风景中的一部分。而我,一个异乡人,终于在河下,遇见了另一种时间——一种不急不缓、充满酱香和烟火气的时间。


满街的“花” 不在枝头

刘子嘉

作为一个从小在苏州园林里长大的女生,初到淮安上大学时就经常听同学们提起花街。来之前,我凭着江南人的浪漫遐想,在脑海里勾勒出它的模样:青石板路两旁摆满了各色鲜花摊位,月季缀满枝头,茉莉馨香扑鼻,风一吹,花瓣纷飞,连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花香。可当我真正踏上这条街,才发现想象与现实之间存在着温柔的反差。

没有满街的繁花,花街却有着独属于淮安的烟火与古韵。它依偎在里运河畔,承载着漕运记忆与市井烟火。脚下的青石板路温润发亮,缝隙里偶有青苔探头。两侧是修旧如旧的明清风格建筑,灰瓦覆顶,檐角微微上翘,建筑之间还隔着马头墙。

沿街走了许久,没有见到一家售卖鲜花的店铺,反倒撞见几家摆着绒花、绢花的小店。指尖抚过那些绒花、绢花,发现它们瓣大蕊艳、栩栩如生,才恍然大悟,这里的“花”从不是枝头鲜活的繁花,而是明清时期供宫廷使用的手工花饰。这便是花街名字的由来。一针一线里,都藏着老手艺的雅致与匠心。

行走其间,没有预想中的花香,却有最真实的市井烟火气。璞园糖水店飘出的清甜,混杂着文创小店的墨香与非遗工坊的木香,构成了花街独有的味道。因为电视剧《北上》被更多人熟知的印记,更是藏在老街的每一个角落。墙上不仅贴着电视剧《北上》的剧照明信片,还布置了不少打卡点,引来众多市民、游客拍照留念。这里正是电视剧《北上》中花街的原型,驻足凝望时,仿佛能看见剧中的画面在眼前铺展:运河的船鸣声穿过街巷,少年们踩着青石板路,把欢声笑语留在这老街上,而街边的小店、斑驳的墙垣,都是他们故事的背景板。后来翻读小说《北上》,才发现书中对清江浦运河边老街的描写,与眼前的花街那般契合,同样的漕运底蕴,同样的市井烟火,同样的藏着人间百态,书里的文字与眼前的实景相互映照,让这条老街多了几分文字与光影交织的鲜活。

从最初的些许失落,到渐渐沉醉其中,我才读懂花街的深意。它没有江南花市的缤纷绚烂,没有苏州街巷的精巧婉约,却用绒花的雅致、古建的沧桑、烟火的温暖,诉说着独属于淮安的故事。这里曾是清江浦最重要的商业街,南方的船、北方的马带来了八方客商,也留下了交融的文化。如今,历经改造,花街依旧保留着运河风光,保留着老淮安的烟火,保留着那些代代相传的老手艺。

影视与文字让花街的烟火被更多人看见,有人为了书中的运河故事而来,有人因剧中的温情画面驻足,而花街始终以最质朴的模样,迎接着每一个远道而来的人。就像《北上》里透过运河讲述的时代变迁与人间温情,花街也在岁月流转中守着自己的本色,让老字号与新潮小店并肩而立,让非遗手艺与市井日常交融共生。

作为异乡人,我曾执着于在花街寻找熟悉的江南花香,却在不经意间,被这份不期而遇的美好打动。原来,花街的“花”,从来不在枝头,而在厚重的漕运历史里,在淮安人三餐四季的烟火日常中,在老匠人指尖流转的非遗手艺里,也在《北上》的文字与光影中。这一街的“花”,开在岁月深处,开在人间烟火里,温柔又坚定,在里运河畔,静静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彩。


运河载书香 一步一淮安

翟娜

当读到徐则臣在小说《北上》中写下的“大水汤汤,逆流而上”时,我从未想过,书本里那些关于漕运、市井的文字,会在某个春日,化作我脚下实实在在的石板路、眼前流淌的运河水。我循着《北上》的笔墨踪迹,走进了里运河文化长廊。

我来过这里三次,第一次是和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组成员一起来的,第二次是和短视频创作小组成员一起来的,第三次是和好朋友一起来的,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和体验。

初次来到这里,是去年秋天。我和项目组的伙伴们一边走一边讨论项目方案,眼前的里运河成为我们的灵感来源,我们觉得这里可以作为项目中的重要元素。路过清江大闸时,我们看见刻着“南船北马舍舟登陆”字样的石碑,随即停下脚步,翻看《北上》中写的漕运往事:漕运总督管着文武官员近三百号,还有仓储、造船和卫漕兵丁两万余人。遥想当年,这里漕船首尾相接、街巷商贾云集、百业日夜不息、南北风物汇聚,构成了一幅鲜活、热闹、富足又充满烟火气的运河盛世长卷。书页间的文字和眼前的运河水渐渐重叠,恍惚间,我们仿佛能听见从历史深处飘来的昔日漕运码头上的号子声。

第二次来时,我们满脑子都是镜头语言和剪辑节奏,沿着河岸跑,找角度、拍画面,想把运河的美都定格在屏幕里。我们在石桥上反复拍摄,我们想用最唯美的画面让屏幕外的人也能感受到运河的这份静谧,后来抓拍了一系列场景,一切都是刚刚好。

第三次来这里,就在前不久。这一次,没有任务,没有计划,和朋友一起慢悠悠地沿着运河旁的步道前行,看着河水静静流淌,看着远处的高楼和古建相映成趣。当时临近傍晚,这里的运河市集非常热闹,众多美食摊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市民、游客纷至沓来,升腾起浓浓的烟火气。这时再读起《北上》里的文字,不再是单纯的文字联想,而是真真切切的共情。脚下的石板路,是漕运历史留下的印记;眼前的流水,好似千年不息的文脉。我们聊着书里的故事,聊着运河的过往,也聊着我们自己的前路,忽然就懂了徐则臣写的“河里有良方”。书本里的文字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们本就扎根在这样真实的土地与河流之上。

返程路上,我不断思考这次行走的意义。记得《北上》中有这样一句话:“任何一件哪怕漫无目的的事情,都可能有意义;无意义本身可能正是它的意义。”在寻找意义的过程中,它就已经是有意义的了。《北上》为我打开了认识淮安的窗,而行读淮安,才让我听见运河的呼吸,触摸到历史的温度。而我这趟边走边读的旅程,不过是翻开了其中几页。我知道,这条河的故事还将继续流淌、永不停歇。


在《北上》里 遇见“活着的运河”

张艺晗

有人说,读《北上》,就像跟着一条河前行。当我合上书卷,那水声仍在耳边回响——它没有停下,而是一路向北。周末的午后,我推开了中国漕运博物馆的门,想去看看这条“活着的运河”。

漕运广场上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红墙黛瓦在春阳里静默如初。脚下的这片土地藏着厚重的漕运历史,2002年这里曾发现总督漕运部院遗迹,中国漕运博物馆就建在遗址旁,一砖一瓦都与漕运历史相融。

博物馆主展厅设于地下,沿台阶缓步向下,光线慢慢变暗,周遭的氛围也渐渐沉静。转过一道回廊,一面流动的波动墙忽然撞入眼帘——墙体似河水般轻轻起伏,3D光影在墙面上铺展蔓延,将当年清江浦码头的盛景徐徐呈现在眼前:漕船鳞次栉比、帆影连天,肩扛粮袋、吆喝着号子的船工们穿梭在码头上,商贩的叫卖声、船只的摇橹声、车马触地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鲜活得仿佛触手可及。我静静伫立,目光追着光影里的漕船与人群,那些鲜活的场景,竟与书中的描摹渐渐重合。

展柜中陈列着历代漕运重臣的公牍手札、漕务文书与漕运总督官印,古旧的纸张上墨色沉稳,淡褪的朱红印纹仍清晰可辨,上面详细记述着漕运章程、河道治理与粮船督办的诸多事宜。展厅展板上“天下九督,淮居其二”的字样沉稳有力,道出旧时淮安作为漕运核心枢纽的地位——这里曾同时驻有漕运总督与河道总督,统管文武僚属,兼管仓储、造船、卫所等事务。一旁的玻璃展柜中,当年出土的砖瓦、木桩、漕船构件整齐陈列,一块木桩上留着深深的缆绳勒痕,绳子早已腐朽,那份岁月留下的痕迹却清晰可见。

徐则臣在《北上》里写道:“运河是活的,它流淌的不是水,是时间。”初读时只觉得这句话精妙,此刻站在遗址之上,望着那些被时光打磨过的旧物,才觉得运河里流淌的何止是时间,更是一代代与运河相伴的人——背井离乡的漕卒、肩负重任的官员、在船头望月思乡的船工……他们的人生,都与运河的碧波紧紧相连。

走出博物馆时,临近傍晚,几个孩子在空地上放风筝,线轴转动的清脆声响在空气中散开,远处镇淮楼的轮廓在黄昏时分变得柔和。一路行读,目光所及的都是实实在在的文物与遗迹,没有书中的故事演绎,却更能体会到运河的真实分量。

博物馆的门会在日暮时分关上,但运河的故事从未落幕。那些藏在文物里的漕运记忆和那些刻在土地上的历史痕迹,不会因时光流逝而消失,它们就留在青石板的斑驳里,留在木桩的勒痕里,留在文书的细节里,等待着每个愿意停下脚步读懂它的过往与鲜活的人。



编辑:柏华   审核:奚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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